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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quote></div>
<p>這是 Substack 新系列《祈禱的學校》（A School of Prayer）的導論。本系列將視需要持續刊載，深入探討《公禱書》（Book of Common Prayer）的神學。</p>
<p>今年秋季的每個星期四，我都會帶領十二位神學生研讀《公禱書》。我們將從聖職按立禮開始，接着依次探討教理問答（傳統上是《公禱書》的一部分，但未收錄於2019年版《公禱書》中）、日課、聖事禮儀、聖週禮儀、牧靈禮文、《詩篇集》，以及教會年曆與經課表。我們將一同探究貫穿這一切、並對信徒的生命具有深刻塑造作用的神學。本系列隨後刊載的文章，都將根據這些神學院課程的講稿改編而成。</p>
<p>如果你是一位安立甘宗信徒，本系列邀請你更深入地理解這本你已經在使用的書，使你從熟悉走向理解，從理解走向感恩，進而更深地領受我們傳統中豐盛的屬靈寶藏。</p>
<p>如果你來自其他基督教傳統，渴望在崇拜中獲得更豐富的聖經內容，受到安立甘禮儀傳統的吸引，或者只是對這個傳統感到好奇——這個傳統曾深刻塑造喬治·赫伯特（George Herbert）、約翰·多恩（John Donne）、珍·奧斯汀（Jane Austen）、克里斯蒂娜·羅塞蒂（Christina Rossetti）、T. S. 艾略特（T. S. Eliot）、W. H. 奧登（W. H. Auden）、桃樂絲·L. 塞耶斯（Dorothy L. Sayers）和 C. S. 路易斯（C. S. Lewis）等詩人與作家的心靈和思想，也塑造了巴刻（J. I. Packer）、約翰·斯托得（John Stott）及其他許多教師與牧者——那麼，本系列便是邀請你來探索一個你或許尚未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寶藏。</p>
<p>《公禱書》所根植的神學，使人的內心與理智保持適當的平衡。因此，《公禱書》的核心關切之一，就是醫治人心的失序狀態。無論我們是否意識到，這都是所有基督徒應當關切的問題。保羅在《加拉太書》5章17節中便論及此事，他寫道：「因為情慾和聖靈相爭，聖靈和情慾相爭，這兩個是彼此相敵，使你們不能做所願意做的。」換句話說，保羅希望我們自問：「為甚麼要以合宜的方式去愛，竟是如此困難？」隨之而來的問題自然就是：「我們的愛慕如何才能得到正確的引導？」</p>
<p>《公禱書》的主要編纂者托馬斯·克蘭麥，從奧古斯丁及更早的聖經傳統中領悟到：人的內心引導意志，而意志又進而引導理智。奧古斯丁認為，若能改變一個人所愛慕的事物，便能改變他其餘的一切。因此，他寫道：「愛上帝，然後做你所願意做的。」<sup class="footnote-ref" id="fnref-1"><a href="#fn-1">1</a></sup>這意味着愛能潔淨人心，而清潔的心使我們獲得自由，並在上帝按其美善旨意安排萬事的眷顧秩序中，賦予我們「因果作用的尊嚴」（the dignity of causality）<sup class="footnote-ref" id="fnref-2"><a href="#fn-2">2</a></sup>。</p>
<p>克蘭麥深信，人的意志可以得到救贖，並重新歸於正當的秩序。這與其說是藉着理性的辯論，不如說是藉着忠心領受耶穌基督的福音，並在一次又一次與福音的相遇中得以實現。這福音記載於聖經之中，又在每日與每週定期的祈禱，以及聖道與聖事的職事中不斷向我們宣明。《公禱書》的核心作用，就是如此持續而優美地將福音呈現在我們面前，使它成為聖靈在我們一生之中逐漸調整並歸正我們愛慕與情感的途徑，引領我們進入與上帝的共融之中。</p>
<p>本系列的主要論點是：《公禱書》乃是基督教歷史上經過最精心設計的靈性塑造工具之一。它並不取代聖經，而是作為一所祈禱的學校，引領我們更深入地進入聖經，使上帝的聖道能夠在我們的內心與理智中扎根，塑造我們祈禱、崇拜與愛人的方式。</p>
<p>現在，我想簡略談談作為《公禱書》根基的神學傳統，特別是為那些尚未接觸過安立甘宗教會的讀者作一番說明。安立甘傳統在其最理想的形態中，所體現的是真正的「改革宗大公信仰」（Reformed Catholicism）<sup class="footnote-ref" id="fnref-3"><a href="#fn-3">3</a></sup>。安立甘宗是基督教中的一個傳統；就其與古代教會的連續性而言，它是大公的，因為它持守古代信經、教父傳統、歷史性的主教制，以及完整的聖事生活。</p>
<p>然而，安立甘宗在神學上也毫不含糊地屬於宗教改革傳統。我們確信，救恩唯獨出於恩典，並藉着信心而來。我們承認聖經的至高權威，承認忠實宣講聖經是不可或缺的，以及其他許多重要的信仰原則。與許多人一樣，我認為，我們之所以是真正大公的，恰恰是因為我們的改革宗神學，使我們得以避免中世紀晚期那種「以功德為基礎」的錯誤教導，也使我們能夠領受那「從前一次交付聖徒的真道」（猶大書1章3節），就是歷經數個世紀傳承下來的信仰。</p>
<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正如曾任三一神學院教務長及校長、現已安息的約翰·羅傑斯主教（Bishop John Rodgers）所說：「安立甘宗是經過改革、承繼使徒傳統的大公信仰，並在凡事上尋求忠於成文的上帝聖道。」<sup class="footnote-ref" id="fnref-4"><a href="#fn-4">4</a></sup></p>
</blockquote></div>
<p>雖然《聖公會綱領》引導我們，並為我們的傳統確立教義的界限（而其他教義準則文獻也使我們持守正道）<sup class="footnote-ref" id="fnref-5"><a href="#fn-5">5</a></sup>，但《公禱書》才是安立甘之道的核心。它是我們共同遵循的禮儀文本。當我們每日、每週，並且在一生之中不斷進入上帝的聖道時，我們便藉着這部禮儀書學習並宣認自己內心最深切的信仰。</p>
<p>如果這樣的基督教信仰與崇拜異象吸引着你，無論你是一位終生持守安立甘信仰的人，還是從未踏進過我們教堂的人，我都盼望你能繼續閱讀，與我一同踏上這段探索《公禱書》的旅程。</p>
<p>雖然每篇文章都取材自我為三一神學院「公禱書神學」課程所編寫的教材，但我會盡一切努力，以嚴肅認真的讀者容易理解的方式寫作，同時不犧牲這個主題應有的學術嚴謹性。各篇文章將彼此銜接，逐步深入，但大部分也可以獨立閱讀。這趟探索安立甘祈禱與崇拜神學的旅程，是有意安排得如此漫長的。這是合宜的，因為《公禱書》本就值得我們放慢腳步，持續而專注地深入研讀。我也盼望，隨着本系列逐步展開，那些一路跟隨閱讀的讀者，能從中獲得同樣豐盛的收穫。</p>
<section class="footnotes">
<ol>
<li id="fn-1"><p>譯者注：愛上帝，然後做你所願意做的，拉丁文是：「Dilige, et quod vis fac.」直譯就是「愛，然後做你所願意做的」，沒有直接出現「上帝」二字。奧古斯丁的上下文強調的是愛德：一切行為都應當出於真正的愛。<a href="#fnref-1" class="footnote">&#8617;</a></p></li>
<li id="fn-2"><p>譯者注： 「因果作用的尊嚴」意指上帝在其眷顧中，賜予受造物真實參與其旨意成就的能力，使受造物能作為次因而發揮作用。參見聖多馬·阿奎那《神學大全》第一部，第22題，第3節。<a href="#fnref-2" class="footnote">&#8617;</a></p></li>
<li id="fn-3"><p>譯者注：本文作者有強烈的改革宗的神學色彩。本文將中世紀晚期的錯誤概括為「以功德為基礎」，這是一種帶有宗教改革論辯背景的判斷，需要區分對當時實際弊端的批判，以及對中世紀大公神學整體的評價。<a href="#fnref-3" class="footnote">&#8617;</a></p></li>
<li id="fn-4"><p>這段話引自約翰·羅傑斯主教於2008年在耶路撒冷舉行的首屆全球安立甘前途會議（GAFCON）上的演講。全文題為〈我們何去何從？〉（Where Do We Go From Here?），可於史蒂芬·諾爾（Steve Noll）的網誌閱讀：<a href="https://stephenswitness.org/2008/06/28/where-do-we-go-from-here-an-address-to-the-global-anglican-future-conference-2008/">https://stephenswitness.org/2008/06/28/where-do-we-go-from-here-an-address-to-the-global-anglican-future-conference-2008/</a><a href="#fnref-4" class="footnote">&#8617;</a></p></li>
<li id="fn-5"><p>譯者注：《聖公會綱領》，也翻譯爲「三十九條」，需要注意的是，一般是理解爲歷史文獻，即是有強烈的宗教改革時代背景的文獻，而非信條式絕對不可違背的權威條款。但是，本文作者有強烈的改革宗神學的傾向性，因此，會將歷史文獻理解成爲信條式，因此，才說確立了傳統教義的邊界。而事實上，《公禱書》比《三十九條》更具有教義性的權威。雖然《公禱書》是對中世紀禮儀的大改動，但是之後的《公禱書》禮儀改動是緩慢的。因此，當美國79年《公禱書》大改引起了安立甘大公主義者的強烈反彈，產生了持續安立甘教會。這個教會的特色之一就是堅持使用美國1928年《公禱書》。<a href="#fnref-5" class="footnote">&#8617;</a></p></li>
</ol>
</section>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布萊克本主教菲利普·諾思在教區議會上的主席致辭]]></title><guid>https://anglicanway.typlog.io/posts/bishop-philip-calls-for-ever-greater</guid><link>https://anglicanway.typlog.io/posts/bishop-philip-calls-for-ever-greater</link><dc:creator><![CDATA[菲利普·諾思 主教]]></dc:creator><pubDate>Wed, 21 Oct 2026 02:53:21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本文翻譯自<a href="https://blackburn.anglican.org/news/1162/bishop-philip-calls-for-ever-greater">Bishop Philip calls for 'ever greater boldness in service and proclamation' in address to Diocesan Synod</a>。</p>
</blockquote></div>
<p>10月10日星期六，菲利普·諾思主教在最近一次教區議會的主席致辭中，呼籲教會「以更加無畏的勇氣服事與宣講」。</p>
<p>這篇致辭發表之際，布萊克本教區正準備於下個月正式推出新的教區異象——「喜樂地跟隨耶穌的人」（Joyful Followers of Jesus）。</p>
<p>以下為致辭全文：</p>
<p>英國媒體公然奉行世俗主義的立場，對於教宗利奧最近訪問法國一事，幾乎完全不予報導。然而，這次訪問實在是一件令人驚歎的大事，也是我們在英國必須認真反思的事件。法國是一個公開奉行世俗主義的國家，有着悠久的反教權主義傳統，近年來更是教會出席率最低的國家之一。然而，竟有八十萬人聚集在協和廣場參加彌撒，近二十五萬人前往露德朝聖。每一場活動的參與人數都極其龐大。</p>
<p>這次訪問最令人振奮之處，在於它毫不掩飾地重新宣告：法國的歷史不應任由世俗主義與唯物主義的議程所支配，因為這套議程已被證明是徹底破產的。彌撒就在昔日曾以斷頭臺處決司鐸與主教的地方舉行。教宗也前往革命時期殉道者的聖龕朝聖。八萬名年輕人擠滿了法蘭西體育場，觀看一場以法國諸聖人為主題的展演，藉此重新宣告：他們國家的歷史屬於耶穌基督和他的教會。更重要的是，這次訪問並非孤立的事件。今年以來，法國已有超過二萬一千名成年人尋求並獲准領受洗禮聖事。</p>
<p>過去一百五十年來，西方基督教的故事似乎一直是衰退與退縮的故事。即使身為基督徒，我們自己也逐漸接受了這套敘事。我們沉重而消極地接受了那些宣稱教會只會每況愈下之人的論調，甚至嘲笑那些談論復興與增長的人。然而，每隔兩百年，法國人就會再次出現，提醒我們：福音的烈火是永遠無法撲滅的。十五世紀有貞德率先而行，十七世紀有文森特·德·保羅，十九世紀有約翰·維雅納與里修的德蘭；如今到了二十一世紀，則是一代青少年與年輕成年人，正在預告一個變革時代的來臨。他們所尋求的，是比消費主義所能提供的更加深刻、更加真實的真理。而他們正在耶穌基督裡尋見這真理。聖靈正在運行。教宗利奧從法國返程途中，將這一切稱為「重生」（Rebirth）。</p>
<p>我們也有充分的證據表明，這裡的風向同樣正在改變。你們當中有許多人告訴我，不斷有新的家庭，尤其是年輕成年人，自發地走進你們的教堂。他們往往是先在網路上探索福音，然後才來到教會。幾個主日之前，我探訪了兩間教堂。多年來，這兩間教堂每年都會安排十至十五名小學六年級的孩子領受堅振聖事。然而這一次，每間教堂還各有十名成年人加入，他們對自己新近尋得的福音信仰充滿熱忱。這樣的故事在全郡各地正變得越來越普遍。這是一場重生。</p>
<p>然而，這也向制度化的教會提出了一個挑戰：我們相信這一切嗎？我們準備好迎接它了嗎？在北歐，我們早已如此習慣於衰退的語言和應對衰退的方法，以致我們的想像力都變得遲鈍了。許多堂會甚至根本無法想像自己的教堂有一天會充滿活力、座無虛席。一種資源匱乏與焦慮的心態已經牢牢控制了他們。這就是為甚麼我們把如此多的時間浪費在金錢的爭論上，而不是積攢財寶在天上。如果我們英格蘭教會自己都不相信會有重生，那麼，聖靈自會尋找其他途徑來實現教會的復興。</p>
<p>然而，我相信，在布萊克本教區，我們確實相信這一切，而且也正在日益準備好迎接聖靈在我們國家所行的工作。就在四個星期之前，我們度過了一個精彩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宣教週末。教區內幾乎每一個堂區與聯合牧區，都安排了為期一個週末的活動，其毫不掩飾的目的，就是邀請人們走進教會，聆聽福音。我們的百週年慶祝活動，從黑潭那場熱鬧非凡的「歡樂大日」，到美好的教區大會，再到我們計劃於11月12日舉行的百週年感恩聖餐禮，所有這些活動都得到了極其熱烈的參與，充分展現了聖品人員與平信徒領袖深厚的忠誠與明確的使命感。</p>
<p>過去兩年來，當我們一同尋求辨明上帝對教區新異象——「喜樂地跟隨耶穌的人」——的旨意時，也同樣展現了這份熱忱。等到我們這群人下一次聚集時，就將在喬利的聖米迦勒學校正式啟動這項異象。在這些文字背後，蘊藏着一個深切的渴望，就是引領人們相信耶穌基督。用這項異象的話來說，我們盼望人們能夠認識耶穌。</p>
<p>這正是我們愛鄰舍、分享信仰的動力所在。這也是為甚麼我們希望以福音激勵兒童與青少年，並且為了宣講福音這唯一的目的，培養具有基督樣式的領袖。作為一個教區，我們長期致力於保存堂區制度，並維持或增加聖品人員的數量。然而，我們這樣做的動機，絕不僅僅是為了維持現狀。這是因為堂區，以及我們所珍視的各類院牧事工，正是我們宣揚福音的途徑。</p>
<p>所以，親愛的朋友們，當我們正式啟動這項新異象時，讓我們為耶穌基督的福音懷抱遠大的志向。讓我們為上帝的國度懷抱宏偉的抱負。我們基督徒的使命，並不是在現狀上修修補補，然後讓一切大致維持原樣；也不是給一個根本上已經世俗化的國家，薄薄地塗上一層含糊不清的靈性外衣。</p>
<p>當耶穌回到自己的家鄉時，他引起了極大的震動。當他渡海來到加大拉人的地方時，他所帶來的巨大變化，使當地的人竟然懇求他離開。當他進入聖殿時，他將那裡攪得天翻地覆。當他降至陰間時，他擊破了陰間的權勢，使眾聖徒的靈魂得着生命。</p>
<p>耶穌從不只是修修補補。他不會讓事物維持原狀。他使萬事更新。他潔淨一切。他摧毀邪惡。他以救恩的盼望改變人的生命。
對我們而言，我們的使命同樣是改變人的生命，使各個社群充滿盼望。只要蘭開夏郡還有任何一個男孩、女孩、男人或女人，尚未聽見福音的好消息，尚未得到回應福音的邀請，我們就不能歇息。只要還有膝蓋尚未在耶穌的聖名前跪拜，我們就不能歇息。只要託付給我們牧養的靈魂，還有任何一個尚未得到邀請，成為喜樂地跟隨耶穌的人，我們就絕不停止。</p>
<p>然而，我們不能單憑自己完成這項使命，也不能倚靠自己的力量。因此，「喜樂地跟隨耶穌的人」這項異象以祈禱為根基，而且其中的每一段文字都浸透着祈禱的精神。我們向各堂區提出的邀請，不是任命「異象推動員」（Vision Champions），而是委任「祈禱推動員」（Prayer Enablers）。他們將協助聖品人員與堂區議會，使教會的祈禱生活不斷增長，並確保我們的新異象不是倚靠自己的能力與努力來實現，而是倚靠上帝的能力與工作來成就。</p>
<p>親愛的朋友們，我懇切地勸勉你們：當你們思想主能在蘭開夏郡我們中間成就何等大事時，務要放膽無懼。</p>
<p>在我們共同的生活中，有太多事情可能使我們灰心喪志：教會中的罪惡與過失、分裂與爭執、冷嘲熱諷與懷疑不信、資源匱乏的心態，以及那些宣稱教會衰退不可避免的陳腐謊言。這些都是魔鬼在我們中間的作為。</p>
<p>然而，主只需輕聲一句，便能將魔鬼打入地獄。主是幫助我們的，他永遠不會撇棄我們。</p>
<p>我們有福音需要宣講，而蘭開夏郡的人們需要聽見這福音。我們所傳講的話，乃是生命之道。</p>
<p>因此，願「喜樂地跟隨耶穌的人」這項異象，成為我們在服事與宣講上越發勇敢無畏的先聲。</p>
<p>讓我們懷着忠誠與信靠，預備迎接重生的時代。</p>
<p>† 菲利普·諾思，布萊克本主教（+Philip Blackburn）</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CDATA[我們所見的教會與上帝所知的教會]]></title><guid>https://anglicanway.typlog.io/posts/the-church-we-can-see-and-the-church</guid><link>https://anglicanway.typlog.io/posts/the-church-we-can-see-and-the-church</link><description><![CDATA[有形教會、無形教會，以及將基督所聯合的分割開來的危險。]]></description><dc:creator><![CDATA[羅納德·摩爾 神父]]></dc:creator><pubDate>Wed, 21 Oct 2026 01:25:55 +0000</pubDate><content:encoded><![CDATA[<div class="photo"><figure><picture><source srcset="https://i.typlog.com/anglicanway/8207454062_804745.pn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interlace,1/quality,q_90/resize,m_lfit,w_500/format,webp" type="image/webp"><img src="https://i.typlog.com/anglicanway/8207454062_804745.png" alt="" title="（圖片：基督善牧。三世紀壁畫，羅馬卡利斯都地下墓穴。）"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500" height="732" /></picture><figcaption>（圖片：基督善牧。三世紀壁畫，羅馬卡利斯都地下墓穴。）</figcaption></figure></div><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本文翻譯自<a href="https://southernanglican.substack.com/p/the-church-we-can-see-and-the-church">The Church We Can See and the Church God Knows</a>。</p>
</blockquote></div>
<p>在更正教神學中，通常會區分有形教會與無形教會。有形教會一般被理解為由那些公開認信基督教信仰、聚集崇拜，並參與基督徒堂會生活的人所組成。無形教會則由那些真正屬於基督、內心已蒙聖靈重生，並為上帝所認識的人所組成。</p>
<p>這種區分背後，有其合理的神學關切。並非每個坐在教堂長椅上的人都必定是真正的基督徒；並非每個受過洗的人都活在悔改與信心之中；也並非每個口稱基督之名的人都已將自己降服於基督。</p>
<p>我們的主親自警告過我們這一點：</p>
<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凡稱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進天國；惟獨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去。」（馬太福音 7:21）</p>
</blockquote></div>
<p>然而，這種區分原本是為了解釋教會在世上善惡混雜的成員狀況；當它被理解為兩個彼此獨立的教會時，問題便隨之而來。</p>
<p>因為基督並沒有建立一個人所能看見的教會，又另外建立一個只有上帝才能辨識的教會。他所建立的乃是自己的教會——一個既有外在的歷史存在，又有內在屬靈實在的活潑身體。</p>
<p>我們所見的教會與上帝所知的教會，並不是兩個不同的教會。</p>
<p>這乃是耶穌基督唯一教會的兩個面向。</p>
<h2>基督所建立的教會</h2>
<p>當我們的主向聖彼得宣告：「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他。」（聖馬太福音 16:18）時，他所描述的並不是一個僅憑個人信念聯合而成的抽象團體。
五旬節之後興起的教會，是有形可見的。</p>
<p>她有傳道並治理教會的使徒；她有領受洗禮的歸信者；她聚集擘餅、祈禱；她有共同的教義、受到承認的領袖，以及共同的聖禮生活。</p>
<p>聖路加描述最早期的基督徒說，他們「都恆心遵守使徒的教訓，彼此交接，擘餅，祈禱」（使徒行傳 2:42）。</p>
<p>這些並非僅僅是內在的屬靈經驗，而是在一個可以辨識的群體之中，所進行的具體實踐。
使徒們周遊羅馬世界，並不是為了建立無形的團契。他們建立堂會、設立聖職人員、施行聖禮、糾正錯謬的教導，並執行教會紀律。</p>
<p>聖保羅指示聖提摩太，在上帝的家中當如何行，並指出：「這家就是永生上帝的教會，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摩太前書》3:15）</p>
<p>柱石並不是憑空想像的東西；家也不僅僅是一個概念。</p>
<p>教會是一個真實的團體。基督徒被接納進入其中，在其中崇拜，並藉著教會領受教導，學習那一次交付聖徒的真道。</p>
<p>教會這種有形可見的特徵，並不是使徒時代之後才出現的不幸演變，而是從起初就屬於她的本質。</p>
<h2>上帝所知的教會</h2>
<p>然而，承認教會有形可見的存在，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假定，凡在她外在團契之中的人，都必定擁有真誠的信心。</p>
<p>我們的主所講麥子與稗子的比喻提醒我們，義人與惡人可能並存，直到最後審判的日子（聖馬太福音 13:24–30）。</p>
<p>世上的教會既有聖徒，也有罪人。事實上，每一位仍生活在世上的聖徒，也仍是倚賴全能上帝的憐憫與恩典的罪人。</p>
<p>有些成員忠心地與罪爭戰，另一些人卻只有宗教的外表。有些人已經遠離了他們曾經認信的信仰；另一些人則可能正以鄰舍尚未察覺的方式，逐漸親近基督。</p>
<p>我們無法看透人心。但上帝可以。</p>
<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主認識誰是他的人。」（提摩太後書 2:19）</p>
</blockquote></div>
<p>這正是「無形教會」這一用語所要保存的真理。上帝對他子民的認識是完全的，而我們的認識則必然是有限的。</p>
<p>然而，上帝完全的認識，並不會使有形教會變得多餘，也不會因此產生另一個獨立於基督所建立的教會之外的教會。</p>
<p>相反，這提醒我們，教會成員身分的外在界限，與使人得救之信心的內在實在，並不總是完全重合。</p>
<p>這種區分所涉及的，是我們對教會成員認識的有限性，而不是兩個彼此競爭的教會之存在。</p>
<h2>奧古斯丁與善惡混雜的教會</h2>
<p>聖奧古斯丁對這個難題有著特別深刻的理解。</p>
<p>在與多納圖派（Donatists）的爭論中，奧古斯丁所面對的是一些基督徒。他們認為，若要保持教會的純潔，就必須與那些他們認為已有所妥協的聖品人員及堂會分離。多納圖派認定，某些主教與聖品人員的過失，已經危及教會聖禮生活的有效性。奧古斯丁拒絕了這個結論。</p>
<p>教會的聖潔並非源於聖品人員個人的義德，而是源於耶穌基督。洗禮不會因施洗的聖品人員是罪人而變得無效。上帝的恩典並不取決於站在聖壇前之人的道德是否完全。倘若真是如此，就沒有任何基督徒能夠對聖禮懷有確切的信心，因為沒有一位聖品人員是無罪的。</p>
<p>因此，奧古斯丁捍衛了教會在世上朝聖旅途中善惡混雜的性質。在這個身體之中，既有真正屬於基督的人，也有那些雖然在外表上具有教會成員的身分，內心卻與基督疏離的人。</p>
<p>然而，奧古斯丁並沒有為了回應多納圖派，就放棄有形的大公教會，轉而擁護一個由屬靈選民所組成的無形團契。恰恰相反。他所捍衛的，正是有形教會的合一、她的聖禮生活，以及她在歷史中的延續性。對奧古斯丁而言，教會之中有罪人的存在，並不能成為破壞教會合一的理由。即使教會的部分成員未能活出基督徒應有的樣式，教會仍然是基督的教會。這在今天依然是真理。</p>
<h2>當區分演變成割裂</h2>
<p>宗教改革家們繼承了奧古斯丁對外在認信與內在信心之差異的關切。倘若認為古典更正教神學單純否定了有形教會，那是不公允的。歷史上的路德宗與改革宗信條，都明確承認有形的堂會、聖道的宣講，以及聖禮的施行。因此，問題未必在於這種區分本身。</p>
<p>真正的問題，是當人們開始將無形教會視為唯一真正重要的教會。一旦如此，基督教在歷史與聖禮方面的特徵，便可能逐漸退居次要地位。使徒所傳承的聖職變得可有可無；教會的合一淪為權宜之計；聖禮則成為一種象徵，其重要性主要取決於領受者的主觀經驗。最終，教會便面臨一種危險：她可能退化為一個僅僅由具有相似宗教信念的個人所組成的團體。</p>
<p>倘若教會不過如此，那麼她在歷史中的延續性又有何重要？她的聖職又有何重要？除了作為個人信心的表達方式之外，聖禮又有何重要？這種理解已經趨近於一種將教會過度屬靈化的教會論，把基督所設立的外在實在視為可有可無。我不願輕易在歷史意義上將這種思想稱為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古代諾斯底派對於創造、物質、救恩及祕密知識，都有其特定的教義，不能簡單地與更正教的教會論畫上等號。</p>
<p>儘管如此，每當人們將基督教的屬靈實在，與上帝所揀選、藉以施行其工作的有形及物質途徑割裂開來時，危險便隨之產生。道成肉身的真理本身，就應當使我們警惕這種思想。上帝並不是藉著始終保持為一種無形的屬靈臨在來救贖人類。永恆的聖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基督教不是一個逃離物質世界的宗教，而是信靠道成肉身之上帝兒子的信仰；他進入這個世界，正是為了救贖這個世界。而他所建立的教會，也存在於歷史之中，而非歷史之外。</p>
<h2>聖禮性的教會</h2>
<p>這正是為何安立甘教會論，在得到正確理解時，拒絕將教會僅僅視為一個無形信徒集合體的原因之一。《三十九條信綱》第十九條宣告：</p>
<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基督的有形教會，乃是信徒的會眾；在其中，上帝純正的聖道得以宣講，聖禮亦按照基督所命定的方式，在一切必要之事上得以妥善施行。」</p>
</blockquote></div>
<p>請注意這條信綱並沒有說什麼。它並沒有將有形教會描述為一個不幸的人為制度，與那真正的無形教會並存。相反，它乃是根據教會對上帝聖道的忠誠，以及聖禮的施行，來辨識基督的有形教會。</p>
<p>教會是可以辨識的。她宣講聖道；她施行洗禮；她舉行聖餐禮；她認信真道；她使信徒聚集在共同的崇拜與門徒生活之中。這些事並不能保證，凡在她團契之中的人，都必定擁有使人得救的信心。</p>
<p>然而，這些事也絕非無關緊要的附屬之物。它們乃是基督繼續藉以牧養其子民的途徑。當司祭為孩童施洗，當信徒跪在聖壇欄前領受基督的聖體與寶血，當聖經被宣讀，教會聚集祈禱時，這些行動並不僅僅是對某種無形屬靈實在的外在提醒。它們本身就是基督教會真實生活的一部分。外在與內在並非彼此敵對。上帝在他以恩典對待人類的作為中，已將兩者聯合起來。</p>
<h2>我們眼目所不及之人</h2>
<p>然而，還有另一種危險，是我們必須提防的。在捍衛有形而具聖禮性的教會時，我們切不可自以為擁有上帝那種完全的知識，能夠洞悉究竟誰真正屬於他。我認信歷史性的主教制、使徒統緒，以及教會的聖禮生活。我相信這些都是基督藉著他的使徒所賜下的恩賜，並且應當受到忠實的保存。</p>
<p>然而，我並不認為，僅僅因為我擁有這些恩賜，就使我成為一個比某位浸信會牧師更好的基督徒——那位牧師可能深愛基督、傳揚他的福音，並忠心牧養託付給他的靈魂。我也不敢斷言，一個人若沒有歷史主教制所傳承的聖秩，就因此被排除在全能上帝的恩典之外。</p>
<p>教會聖禮生活的豐滿是一份恩賜，而不是表明自己高人一等的徽章。而恩賜也帶來責任。</p>
<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因為多給誰，就向誰多取。」（《聖路加福音》12:48）</p>
</blockquote></div>
<p>我們必須區分兩件事：一是指出某種特定教會論所存在的缺失，二是對持守該教會論之人的靈魂作出審判。一個基督徒可能對教會只有不完全的理解，卻同時對耶穌基督懷有真誠而深厚的信心。上帝施恩憐憫，無須得到我們的准許。</p>
<p>這項真理應當使我們這些珍視歷史大公信仰的人心存謙卑，而不是滋長傲慢。一位司祭若因自己領受了使徒所傳承的聖秩，就自以為在屬靈上高人一等，那麼，他已經誤解了自己所領受的職分。他所領受的乃是服事的責任，而不是可以藉以誇口的特權。</p>
<h2>一主，一信，一洗</h2>
<p>聖保羅並沒有寫道有兩個教會。他寫道：</p>
<div class="blockquote"><blockquote><p>「身體只有一個，聖靈只有一個，正如你們蒙召，同有一個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上帝，就是眾人的父，超乎眾人之上，貫乎眾人之中，也住在眾人之內。」（《以弗所書》4:4–6）</p>
</blockquote></div>
<p>只有一個身體。這就是教會。她有形地存在於世上，為福音作見證、施行聖禮，並延續託付給使徒的職事。她也同時具有內在的屬靈實在，而這是任何人口統計、教友名冊或教會法庭，都無法完全衡量的。她的聖潔源於基督；她的生命源於聖靈。她的合一不僅僅是制度上的，也不僅僅是情感上的。她的合一乃是植根於那位建立她的主。</p>
<p>因此，我們必須避免兩種相反的錯誤。第一種錯誤，是以為只要在外表上具有教會成員的身分，就能保證得救，而無須顧及悔改、信心或靈魂的光景。第二種錯誤，是以為既然唯有上帝知道人心，那麼有形教會及其聖禮生活，終究便是不必要的。</p>
<p>這兩種錯誤，都貶損了基督所賜給我們的豐滿。教會不僅僅是一個機構，也不僅僅是一個無形的屬靈團契。她乃是基督的身體，活在歷史之中，蒙恩典維繫，並等候她的主再來時，得著最終的完全。我們能看見她的聖壇，能聽見她的祈禱，能見證她所施行的洗禮，也能領受她的聖禮。然而，我們無法看見恩典在人心深處的每一次運行。這樣的知識唯獨屬於上帝。</p>
<p>因此，我們應當珍視我們所見的教會，對上帝所知的教會心存謙卑，並且永遠銘記：這二者都屬於同一位主耶穌基督。因為教會不是由我們所創立的，也不是任由我們按照自己的喜好加以分裂的。她屬於基督。而且，他認識屬於自己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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